第十章 原罪贪婪（2 / 2）

爱德华用他绑满绷带的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

不说别的，赫尔岑的看面相至少都有七十岁以上了吧，而赛普斯呢？看外表顶多三十岁，就算他天赋异禀不显老，四十岁起码要有吧。

可他竟然管赫尔岑叫小子？

“嗯，赛普斯医生，我觉得……”

“赫尔岑那家伙今年才一百五十七岁就一副要死的样子，我现在快两百岁了还是这么年轻，这就是注意保护自己和在外面乱来的差距，爱德华懂吗？”

一百五十七岁？快两百岁？

爱德华的三观今天第三次被击碎了。

西陆上的人平均只能活到七十岁左右，部分运气好的或者贵族可以活到八十岁以上，最最长命的神殿神眷者也只能活一百二十岁。而现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快两百岁的“年轻人”，之前还见到了一个一百五十七岁的“老头子”。

据说地狱里的恶魔都是不老不死的。哦，亲爱的神啊，我这是来到了地狱吗？

“这并不奇怪，”赛普斯医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爱德华奇怪的目光，他随手拍了拍爱德华的后背，疼的爱德华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我们的生命都很长，像赫尔岑这样的御灵师一般都可以活个两百岁，而我这种怒吼者至少能活四百八十岁，最长寿的怒吼者有活到五百六十多岁的。”

阿勒曼尼帝国的整个历史长度也只有八九百年，应该说在图拉真帝国崩溃后建立的诸多王国和帝国，它们的年龄没有一个是超过九百年的，千年前现在西陆上所有的人的祖先还在图拉真当雇佣兵呢。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里甚至有认识图拉真后裔的人存在，要知道现在纯粹的图拉真人早就消失了，图拉真对西陆而言已经成为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爱德华也是个俗人，他的追求和普通人是一样的——更多的金钱，更高的权力，更长的寿命，而现在一个让他的寿命延长三倍的好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为什么要放过它？有什么理由放过它？

“赛普斯先生，我愿意加入阿普斯！”

爱德华原本就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而且前段时间那场大火让他对宗教产生了怀疑——既然神不拯救我，那我为什么要信奉神？再加上赛普斯刚才的教导和刚才抛出的诱饵，爱德华这条鱼上钩了。

“贪婪是原罪，爱德华，不要贪婪，贪婪会毁了你。”

爱德华显然没有听到赛普斯医生的话，或者他假装没有听到，他两眼放光地等着赛普斯的回答。

赛普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光额头。

“我们先进大吉库拉塔，有什么事情之后谈。”

大吉库拉塔不是说说而已。它真的很大，非常大，最下一层就可以装下十个拉里安斯克孤儿院。

爱德华跟着赛普斯一路瞪大他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吉库拉塔里的陈设——秘银镶嵌的墙壁，希斯特神木制成的大门，钻石和蓝宝石制成的吊灯，甚至连地板都是紫水晶做的，这让爱德华有一种想把整个建筑打包卖掉的冲动。

当然，这和他想打劫神殿的冲动一样是不现实的。赫尔岑老人和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让他对阿普斯有了深深的畏惧心理，他相信如果他敢真的去撬一块秘银板卖的话，一定活不过五分钟。

大吉库拉塔的中央有用灵力升降梯，可以给在大吉库拉塔里工作的人省很多时间，也让爱德华少受了不少罪，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

赛普斯带着爱德华从吉库拉塔的一层直接到了第九层。

“我们到了。”

爱德华走出灵力梯的瞬间就被巨大的反差吓到了，吉库拉塔一层的装饰奢靡到罪恶的程度，而在这应该是最重要的第九层反而什么都没有，火山岩砌成的死气沉沉的墙壁，阴森幽暗的走廊里一扇扇厚重的包铜木门似乎一眼望不到头，爱德华甚至感觉这一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怪兽，而这个怪兽正在向他一步步地逼近，一步步地往他的面前压来，而他却像面对狮子的兔子一样，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连逃跑都做不到。

“啊，干，把这事忘了。”

赛普斯看见爱德华呆滞里带着些许恐惧的表情才突然想起来，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如果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呆久了可是会精神失常的。就算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也会觉得非常的不舒服，非常的……令人恐惧。

“Igi lib”

赛普斯带着一丝白色光亮的手拂过爱德华的头顶，爱德华马上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打了个激灵。

“刚才发生了什么？”

“哦，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忘了一些不打紧的小事而已。”

“不打紧的小事？”

爱德华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继续往下问。他宁愿相信刚才那只是某种可怕的错觉而已。

“其实说了也没什么，普通人——尤其是你这样心智不成熟的人在这里会本能地感到恐惧，这是我们的一种保险手段。”

“我心智……不成熟？”

爱德华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赛普斯。

赛普斯朝天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喂！为什么不理我！”

“等会你就知道了，来吧，和我去‘大导师’那里。”

赛普斯有气无力地推了爱德华的后背一把。神啊，要教这种蠢货学习御灵师那些高深得让人抓瞎的理论？虽然赛普斯从来不信神，可他此时也不得不向那些不靠谱的神灵们祈祷以后不要过得太惨才是。

“那个大导师在哪？”

“走廊尽头的房间就是大导师的办公室，你推门进去就行了，我先走了。”

不等爱德华反应过来，赛普斯就像赶着投胎一样坐上灵力梯消失了。

“该死的老家伙。”

爱德华低声嘟囔了一句，迈开脚步走向长长走廊末尾的那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