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突变（1 / 1）

转眼之间就到了十一月底，路九所在的W市异常寒冷，所以每年到十二月底就会放假，寒假有两个月的假，暑假就只有一个月了。这是所有北方学子的生活，南方则相反。

眼看着路九马上要放假了，爷爷奶奶打算先带着包子和面团回家，到时候路九回家就方便的多。最后一个月是考试周，爷爷奶奶也存了让路九好好学习的心。路九自是不愿意的，包子长到现在还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面团更是刚刚来到这个家，如果总是这样让他漂泊不定的跟着这个亲戚那个亲戚，难免会养成一种不安全感。

双方最后的争执结果就是：爷爷奶奶等路九放假，大家一起回家。今年是第一年公布包子和面团的所在，所以很是重要，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不过好在路家人少，爷爷那辈就他一个男孩，父母有早亡，剩下的姐姐有早都没什么联络了。奶奶那边倒是有几个哥哥，但也管不到路家的事。剩下的路爸爸这辈一共就三个孩子，谁都甭想管着谁。所以包子面团这事，爷爷奶奶答应了，谁再多说什么，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这天下了课，时间才下午三点，路九打算去小餐馆看看。这半个月几乎没怎么开张，要不是有那些固定老主顾，早就黄了铺子了。

小店有些灰尘，路九招来服务员打扫着，自己就钻到后厨去了。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半，等待了路九小半个月的老主顾们，看路九这里开张了，都匆匆忙忙来点餐。过了五十份，路九这里就关门了。

路九在后面忙忙碌碌，送走这些客人们，已经接近七点了。这些老人们，不是看中路九这里的菜有多好吃，不过是有个“家”的味道，而且年龄大了，期待的不过是个儿孙满堂，家里冷冷清清，倒是路九这里能提供一个交谈的地方，这里都是年龄过了六十的，共同语言多得是，聊聊也热闹些。何况路九这孩子待人和善，总是笑眯眯的，原先还有不少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一开始是路九那时不想，后来和陈哲之间暧昧的关系，也就算了。

七点半，路九将火炉熄掉。没错，路九这里用的就是那种老式炉子，他总觉得现代的电磁炉、燃气灶是很快，但却也是失了饭菜最初的味道。就像路奶奶以前给路九包粽子，还没熟就能闻到粽香扑鼻，让人能期待整整一个晚上。用高压锅包出的粽子，几个小时就好了，却是连一点点味道都失了。这可能就是高科技带给大家的失去之一吧！

安排了唯一的一个服务员小张在楼上看门，路九就离开了。这个小张也是个可怜人，是这条胡同最北边的张奶奶家的孩子。张奶奶家生活并不富裕，有三个儿子，老大早几年就结了婚，妻子家看不上本家，这个傻孩子还真就跟家里断了联系，就过年过节打个电话，还得背着老婆，更不要提补助家里。二儿子前年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小张这个最小的孩子学习同样好，可家里根本供不起两个大学生，小张就主动退了学，打工供二哥上大学。这个社会很残酷，对于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来说，能干的不过是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小张因为早年家庭生活贫困，长得瘦瘦小小，到工地去根本就不过关。再加上身上没有半点手艺，就一直在打各个零工。送牛奶、摆地摊、送快递、洗碗等几乎都干过。

后来还是路九的小餐馆开张了，贴了一张招聘，才解救了这个比路九还小的孩子。当时也是张妈看到了这条消息，让小张去试试，两千工资不算高，主要是不累，离家也近。对于这个最小的孩子，张妈一直很心疼。别人家最小的孩子都是香饽饽，哪个被家里供着，可自家的孩子，却在为了这个家不停地受罪。知道路九人好，也是存了份侥幸的心理。

路九听说了这个消息，当场就录用了小张。可能这个世界这样的事情很多，但能帮的就多帮一把。张妈家的房子倒是很大，可能租的都分着租了出去，一个院子里住了五户人家。张妈和小儿子住了一间，一张折叠床放在窗户跟前，到了冬天冷的不得了。路九干脆让小张住到了小餐馆的二楼，最起码保暖是有了。顺便也能照看着点餐馆。张妈自是满口答应，让小张老老实实的看好小餐馆。其实这是老城区，老人比较多，周围治安还是有保障的，谁知道这一晚就出了件大事。

路九当天是七点半左右离开的小餐馆，路九一走，小张就收拾收拾可以打烊了。因为店里几乎全是木质的材料，店外面的挡板也全是木制的，小张一向比较注意用火安全。全检查完毕，小张就回到二楼复习功课去了，路九跟他说过，他要好好学，以后可以参加成人考试，前途还是很光明的。他认准路九说的一向没错，就抓紧时间学习，现在生活基本有了保障，二哥也快毕业了，一切都往越来越好的方面发展。

因为路九的小餐馆只有中午和下午才开张，小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复习。为了第二天准时起来复习，小张十一点就睡了。到了十二点左右，小张被浓浓的烟味熏醒，外面还有不少喧闹声，一看从楼下冒出浓浓的火光，大惊。赶紧拿了灭火器，却不知从哪里喷起。打开窗户，外面也是一片火光，已经有不少邻居在救火了，可惜火太大，这些只是杯水车薪。小张这时也慌了，楼下也是大火，根本没法跳下去。看见路九因为这几天停水买的桶装水，赶紧浇在被子上，把整个被子都弄湿。打开窗户，裹紧身上的被子，一闭眼就跳了下去。

索性只有二楼，小张被身边的邻居拉起来，只是摔到了一只胳膊，看样子是骨折了。这时119才赶来，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将大火熄灭。小餐馆也被烧得不剩下什么了。路九这时才和陈哲赶来，看到小张除了胳膊骨折之外，其他还好，就安心了。钱还可以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在家接到邻居打来的电话整个人就懵了，拿起钱包就想往外冲，还是陈哲拉住了他，两人换了衣服赶紧开车过来。

路上陈哲已经报了案，路九他们刚到不久，警察也来了。进行拍照调查，可以断定是故意纵火，周围有不少汽油的痕迹，不远处还有一个空了的汽油桶。但因为是老城区，并没有什么监控，一时还很难断定这个人是谁。

路九陈哲将小张送去了医院，张妈也去照顾，这才去了警察局。回到家天都快亮了，爷爷奶奶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包子面团不知道这事，但看到路九早上没在家，也有些闹脾气，面团还好，包子直接就闹着哭。

路九一回家就看到这场面，赶紧将包子抱在怀里，这孩子可能还没睡醒，有些闹觉。面团则更直接，拉着路九的衣角不放。路九赶紧将两个小祖宗哄回屋里，让他们再睡个回笼觉。爷爷奶奶听了陈哲大概的描述了这件事，也就放心了，孩子平安就好，没啥求得了。

陈哲看路九好长时间都没出来，推门，看见路九在两个孩子中间睡得正好，路九几乎是一夜没睡，眼底的青黑很明显。陈哲给了一大两小一人一个吻，就走出了卧室。这事没完，在自己眼皮底下作（zuo音）事那就是作死。俗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