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程程被他数落的哑口无言，他今天准备的一切虽然让她被吓了一跳，可是更多的还是暖心与充实，就像摇摇荡荡的心突然找到了一个支撑点，不用再四处漂泊，也不必再担心会受到伤害，她的头顶有一把巨伞时刻在准备着为她遮风挡雨。眼眶一热，抿着唇不敢看他。

厉泽南也没想怎么她，他一开始就知道由他而起的感情里不会有公平可言，他想的再多投入的再多都可能因为哪里有失误而打水漂，他亦不过是再堵，堵程程的善良和心软，所幸他的功劳没有白费。

“我不会说情话，可我还是想说，放心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幸福给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看。”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哪里不会说了，明明油嘴滑舌。对不起，我确实很消极，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们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分道扬镳，所以没报多少希望，我甚至担心你妈妈会不会看不上我。我觉得秦阿姨气质好，应该是很会挑人的，我怕入不了她的眼。谁知道，是我想多了。”

厉泽南点了点头：“她出生在书香世家，一直都有股清高的劲儿，其实最看不起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人，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和我爸都是被她讨厌的人。不过她很爱我们，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比起门当户对，她更注重的是我们过得幸福不幸福。就像她明明很喜欢教书育人的工作，却因为我爸工作忙身体不好而辞职，专心待在家里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只要我喜欢，她一定会同意，她知道我的眼光向来不差。”

程程收敛好情绪，轻轻拍了他一下，娇嗔道：“臭美吧。”脸上却是一片明媚的笑，乌云散去后整个人在他的带动下变得乐观积极起来，连她都觉得神奇不已，这样一个看似慵懒对什么都不关心的人会照顾她的所有情绪，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宠爱的女人。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很久，没想到会如此突然的闯进来让她觉得欣喜又感慨万千。

她坦然的将他们的感情暴露在众人面前，告诉他们自己的幸福，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没有彭俊的人生一样也可以幸福。

彭俊很快在公司里收敛了他的光芒，认真跑项目研究项目，勤勤恳恳地想让人拍手叫好。这样确实让他在某些不知事实真相的人眼里是个可怜值得人同情的男人，暗地里都在责怪着程董的负心。只是这些小碎嘴在公司里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公司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变革犹如地震一般让人心神不宁，好几个高层被替换，一些潜伏的深的员工也被揪出来开除，短短时间里公司注入了新鲜血液，扫去了阴霾变得蓬勃向上充满生机。

彭俊已经孤立无援，听命于他的人被以各种理由不是降职就是被开除，失去了耳目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他知道这是程程在逼他，更是老天在逼他，让他没有得到更多的好处时离开，让他惋惜，更多的却像是在嘲讽他的贪得无厌。

他的不忠和贪婪被程程发现，犹如在他脸上重重的甩了一巴掌，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女人对他冷淡地说出一句：“你不要以为事情就这么玩了，大戏落幕还早的很。”他能拿捏住她的唯一办法是她的控诉没有什么能一锤压死他的有力证据，所以他可以大摇大摆的辞职离开。

如果不是邹雪，彭俊会觉得自己可以瞒程程一辈子，直到邹雪颤声告诉他，他才觉得自己竟然做了一只被人笑话的猴子，居然还装得深沉和高傲。

那天邹雪空出时间来本来想找物证，再接到彭俊无事的电话时本想离开，可是鬼使神差的有股力量推着她进了程程的房间，在里面有一间她从未见到过的小隔间，视频上有摄像头拍摄到的每个角落，包括客房……她不过随手碰了一下，彭俊鬼鬼祟祟钻进她房间的身影，还有他们那些放肆狂浪的言行和举动，都背清晰第记录在里面。邹雪身子有些站不稳，冷汗涔涔地从额头滑落，双腿也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子。原来，程程已经知道了，她对自己的给与和友好里面到底有多少嘲讽和厌恶，邹雪实在想象不出来，原来程程才是最好的演员，明明恨他们却还能表现得这般不动声色。好久以后，她才走下楼，不管发生什么都得要去面对，虽然她们的友情走到了尽头。

程程坐在客厅沙发里，手执银勺搅拌着杯子离的咖啡，抿了口见她下来，笑着招呼她：“快来尝尝，厉泽南知道我爱喝送了点好的给我，味道恨不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邹雪犹豫许久，才低声问：“程程，你，你都知道了？”

程程嘴角含着笑，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柔声问：“发现了什么？发现我的闺蜜和我的前未婚夫滚床单？怎么样？偷来的味道很好？说句现在已经是烂大街的话，防火防盗防闺蜜，我倒是没想防你，你却是自己赶着往上装，还真对得起闺蜜这两个字。说吧，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你可以把自己的遭遇编造得再凄惨点儿，好让我知道我给你的所有帮助只是九牛一毛，永远比不得勾搭上彭俊。你说吧，我听着呢。”

邹雪眼睛里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程程的话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说的尖酸刻薄更让她难堪，她的穷难被提上来，让她有种被蔑视的感觉。也对，像程程这样不缺钱从小站在高处的人怎么会理解他们的苦，她永远不会知道别人在接受她的好意时脸上火辣辣的。

“我和彭俊，他帮助过我……如果不是他，我的弟弟就住不起医院，而我就要被逼着去陪那些恶心的人睡觉，程程，我一直羡慕嫉妒你，老天多么不公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你，我和你比什么也不差，为什么我就只能走被人糟蹋的路？”

程程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出来：“所以，这是我的错？我认识你，比你过得好是我的错？我的帮助在你看来是侮辱你，彭俊的不是？是爱护你？真是笑话，其实你说的对，你们都是狼心狗肺，别人对你们的好，你们心安理得的受用还不说别人一句好，半点不如意就成了你们批判的理由。所以我不愿意在任由你们索取，你那次来找我想让我把角色让给你，其实是我故意拒绝。凭什么属于我的东西，你来要我就给你？以前是朋友情分，那会儿是什么？嗯？”

邹雪被她的话激得面红耳赤，这些道理他们都懂，只是习惯了别人对她的好所以才觉得理所当然。

“你觉得谁欠你什么？世上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去，我为什么要把钱浪费在你身上，别人在我帮助了他们后知道记住我的好想着回报我，你呢？吃着我的，靠着我身后的资源去实现你的梦想，你懂感恩吗？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真是可悲。我们的朋友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不会再关注你的任何事情，但愿你一路顺风顺水，而且你告诉彭俊，你们从我这里吞下多少我就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晚上别睡得太死，多想想，别到时候拿不出钱来，我只能送你们去法庭。”

邹雪两只手搅弄在一起，慌得不知所以。如果少了程氏的牵绊，彭俊一定会甩了她的，那次闹得那么凶，他会屈服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手里捏着他的把柄，他怕程程发现，如今一切都明朗了，她要怎么办？她身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拿钱去处理，要怎么办才好？她把目光还是放在程程身上，祈求可怜地看着程程，委屈道：“程程我知道错了，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程程并不知道她和彭俊之间发生了什么，心里却是瞧不上她，这个心狠如蛇蝎的女人，如果当初她能多看一眼同样可怜的自己她就不会落得凄惨下场，现在知道求饶了？呵，她巴不得看他们一个个都如落水狗，永不能翻身。

程程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才是见死不救的好手？你对不住我，我却还要顾虑你的不易，别人都骂我是傻子，其实我只是太懂你的难处了所以不忍心看你难过，才会想要帮你，而你一次一次的寒着我的心，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但愿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会比现在过得好。林婶，送客。”

邹雪终于回过神来，这一次她才是最失败的人，最好的朋友弃她而去，爱的那个男人也会抛弃她，她到底是图了什么？这座别墅华丽又高不可攀，却承载了她们太多的欢笑声，没想到最后一次坐下来聊天，她会遭到主人的驱赶。

邹雪狼狈地站在外面看着程程的房间许久，她才止不住抽泣地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