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云州之行——四（2 / 2）

心中思量，为了能早点出了关卡，原玳和华初用了早饭之后，动身到了城南门口。

意料之中的，门口的守卫处满满的挤了一群人。华初坐在马上，原玳站在马下，牵着马，跟在如同长蛇一般的队伍后，望着摇晃的人头，很是悠闲自在。

许是临近焚火祭的缘故，要出城的僰人占了队伍的大半部分。原玳看着那些晃动的异族服饰，眉头不自觉的紧皱。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对灵动的僰人族姐妹。似是跟在父兄身后，用着僰人语低声交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很好听，一如她们挂在脖子上的银铃一般清脆。

听不懂僰人语的华族人不由得纷纷侧目，将目光落在恰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身上。又顺着少女身后看去，待看到马上风姿卓约的华初，又是一怔。惊艳的瞧了一眼，撇到牵着马的原玳，见她背上背着的长刀，赶忙收回了视线，不敢在多看。

那什么，这一对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万一一不高兴，手起刀落，丢的可是命。

原玳自然是很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待察觉到他们纷纷窥视之时，板着脸，面无表情，难得的凶神恶煞。大部分人会识趣的收回目光，只还有小部分比较明目张胆，原玳无法，凶神恶煞的一眼看过去，倒是震了不少人。

马上的华初自然是注意到自己家武夫的小动作，忍不住掩唇，低低的笑了出来。

原玳听得她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紧唇，背对着对方，将缰绳拽的更紧了。华初晓得她这般小媳妇的模样，在马上笑的更欢了。望着那道消瘦挺拔的身影，目光柔和盛满了深情。

小样，平日里都是我为你吃着干醋，今日倒好，总算是轮到你了。

轻哼一声，华初随着队伍的前行架着马又走了一步。

只是还没高兴完，原玳那厢又出了状况。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僰人族少女又说了一会话之后，忽然转身，一齐转身，面对着原玳。

原玳看着这两张一样貌美水灵的容颜，不由得一怔。一模一样的装扮，大的那个羞涩温柔，小的那个伶俐可爱。原玳不晓得她们忽然转身是为了什么，抿紧了唇，将视线撇向了另外一边。

可这两姐妹好像真的是冲着她来的，小的那个直勾勾的看着她，开口，带着僰人口音的软糯华语传到了耳畔，“这位漂亮哥哥也是要到我们那里去观看焚火祭的？”

原玳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皱紧了眉头，收回视线，落在了说话的少女身上。看着那张稚气未脱活泼可爱的清丽面容，基于礼仪原玳只能温和的开口，“你喊的哥哥，可是我？”

谁知少女一嘟嘴巴，道，“这里就你这么一个漂亮哥哥，不是喊你又是喊谁？”

“……”原玳只能无奈的回应道，“即是如此，姑娘谬赞了。”

“不谬赞，不谬赞。”僰人族少女直接忽略了原玳的客套，紧接着问道，“那你是不是要到南疆？”

“嗯。”原玳点头，不冷不热。

“哎呀，那正好了，我们也是回南疆，祭南寨。那是我们那里焚火祭最热闹的地方了，要不要我们带你一起回去。”少女很是热情，一双圆圆的眼，望着原玳亮晶晶。

“……”原玳多少也摸清了她的意图，当下十分温和的拒绝道，“多谢姑娘美意了，只是……”

她这厢还没有只是完呢，那边的少女就把她的话打断了，“那你这是答应了？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话不能这用的吧……心情十分复杂的原玳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少女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赶忙伸出手抱住一旁少女的手臂，晃着对方开心的说道，“阿莲姐姐，阿莲姐姐，我就说嘛，你这么漂亮，她一定会答应的。”

“……”一头雾水的原玳压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茫然的看向了对方。

原本还能维持着淡然的阿莲，看到原玳投过来的视线，不禁羞红了一张脸，低头，娇斥着身旁的小妹妹，“蔓儿，别闹。”说罢，轻咬唇瓣，看向了原玳，一双眼眸含羞带怯，“若是先生愿意的话，阿莲可以带你回祭南寨的。”

“……”原玳瞧着她的眼神，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却仍旧觉得十分怪异，与此同时，人群中传来一个中年汉子大嗓门的呼喊，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说，“小子，人家这是要招你上门呢，艳福不浅啊。”

一声哄笑从人群中间像波纹一般四处荡开。原玳背脊一僵，仿佛能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连忙挺直了背脊。看着随着那句话传开，脸上的颜色越发艳红的少女，镇定的说道，“姑娘，我已有妻。”

还没等阿莲接话，一旁名叫阿蔓的少女抬眸，打量着马上的华初，十分轻快的说道，“你是说马上的这个姐姐吗？是长得很好看，不过到了祭南寨，我会给她找上好几个帅哥哥让她挑的，要多少就有多少，那她就不差你一个了。你放心，阿莲姐姐不会在乎你成过亲的，我们僰人跟你们华族人不一样，她肯定会让你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的！”

“……”原玳的脸，难得的僵掉了。

倒是马上的华初很是镇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又招惹小姑娘的原玳，扶着马鞍，居高临下看着马下水灵的僰人小姑娘，勾唇，冷冷一笑，“小妹妹的好意，姐姐我心领了。这人，要多少，我也有多少，可偏偏，我还就差她一个！”

这高贵冷艳的气场，让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心折了。原玳听着她这般护短的话语，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咚的一声，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