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不可描绘众生相（2 / 2）

忽的，他能看见一些奇怪的影像了。他能看见他人所见！

就如涵齐眼中是美艳无比的师姐，翠羽眼中是……竟然是既明上仙的背影！

其他人眼中也是，有的是金玉如山，有的是美女妖艳，有的是威风八面，有的则是……等等，这些是什么？

“是他们心中的蝇营狗苟。”柳叶儿的声音传来：“这些人是尚未成为正式弟子便已被三劫渡收买，你看见的是他们与魔鬼交易的恐惧、贪恋，甚至还有刺激。”

明若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这些影像中寻找，但柳叶儿抓着他的手忽然松开了，那些影像不见了。

“没有你的小林子，他和你一样没有出现幻象，自然不会在这影像中。”柳叶儿看着此时仍处于震惊状态中的明若缓声说到。

“你们两个倒是有趣的紧。”柳叶儿话里有话，语气中多了几分怪声怪气。

“林子一向心底纯净，我想他不是没有中了幻术，而是即便在幻象之中他也心无杂念。”明若长叹一声说到。

“那你呢？”柳叶儿细目微斜，目光凌冽。

“我不知道，也许是喝了那灵鱼汤之过，对迷魂之术有了抵御。”

“哼，你明知这不是灵鱼作怪，而是灵儿小施手段，哪里和那灵鱼有半分关系。你不如也说自己和林子一般纯净更好。”

“师姐为何不信我？”明若忽然有些生气了，语气中多了几分强硬。

柳叶儿却没有回答，也许是她眼前这些投靠三劫渡的活生生的例子让自己也触目惊心，也许是自己完全查不出明若的跟脚，也许是大战珠儿时那股解救了她的奇怪的气韵，明若身上有太多的异于常人的地方，她也说不清楚。

“今日之事，万勿和这些人说起，此事我自有计较！”柳叶儿没有回答明若的质问，她双手一扬，那笼罩四周的灵力消散退去了。

明若也没有回应，脸色明显沉重了几分。他闷闷不乐的转身，向着林儿走去。

柳叶儿看着他略有几分落寞的背影，竟然有些愧疚，但她越是在明若身上发现不了问题就越觉得他不正常。

灵鱼汤？鬼才信！

撤去幻术后，大家忽然发觉自己就像衣服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示众一般，自己刚才的丑态一定被人尽览无遗，于是所有人都像霜打的茄子没了来时的兴致。

就如同来也匆匆，这一场闹剧退去的也是十分匆匆。大家心照不宣的不约而同的灰溜溜的沿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心上莫名有了种相守共同秘密的感觉。

倒是涵齐，一步三回首的看着柳叶儿，还没有从刚才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怎么会是幻境？明明柳叶儿师姐是真的，柳叶儿师姐的美也是真的，除了她为他轻轻退去的纱衣……谁敢说将来就没有那一天呢？！

林子冲着明若略一点头也随大家而去了。此时的绝情渡就像一场大战之后的废墟，满目萧瑟与苍凉。

今后当真是再没有人愿意来绝情渡了，明若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心底不觉泛起一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