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287、前夕（1 / 2）

练红霸养了一个月的伤, 他还是不习惯使用璇玑进行高速治疗，那对他的自愈能力没有好处。接下来的时间里, 他争分夺秒穿梭在战场上，这样的混战局面恐怕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半年之后，幕府与天人之间签订了和平协议, 虽然民间还有为数不少的反抗势力，大局却已经尘埃落定。

那个时候, 他正拎着一名天人的衣领, 准备把他凶残的一剑扎个透心凉，天人那边一阵骚动, 已经被他吓破胆的天人边跑边喊出协议签订的消息。

“别杀了！别杀了！停战了！！！”

报信的天人声嘶力竭，练红霸眨眨眼, 想了一下假装没听到结果掉手上这个家伙性命的可能，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 既然不是敌人，多活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呢？

他一松手, 逃过一劫的天人就软倒在地上, 瑟缩颤抖。这片战场上的天人显然画风不一样, 听到停战的消息, 作为侵略者一方连咬牙切齿的不甘心都没有, 反倒全是逃出生天的庆幸，有人还激动的哭了起来。

攘夷志士：……喂，到底该哭的是谁啊？！

“结束了吗……”一名年轻的攘夷志士还在恍惚, “我们把天人打退了？”

“才不是，只是让他们的损失超过了承受底线，所以采取更加温和的入侵方式而已。”练红霸抬了下眼，兴趣缺缺，“接下来是政客的主场，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跳下尸体堆，夕阳映照着他的红发，佩剑的锋芒流光。无论是天人还是攘夷志士，都情不自禁地给他让开一条路，他就在一片残阳如血当中，踏着尸骨和断剑，慢慢向战场之外走去。

刚才的年轻人一咬牙，“红龙大人！那些软弱政客与天人的谈判，您会参与吗？！无论如何，有您在场，我相信那些天人占不到便宜的！我……我们都信不过那些从没见过血的政客！”

如果签订的是辜负他们长久以来努力的合约，那么将毫无意义，他们这些拿性命去拼国家未来的攘夷志士，绝对不会坐视那种情况的发生！他们会继续战斗，纵然会被国家当作敌人！

练红霸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当年轻的攘夷志士以为已经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只听到懒洋洋的答复传来——

“你们真麻烦，我去就是了。”

年轻的攘夷志士眼睛亮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移动的淹没在夕阳里的背影，他突然低头，用力的抹了一下眼睛。

“感谢您……”

练红霸其实并不担心和约的问题，如果只有那些脑残政客，他也许会撸着袖子自己上，可是因为安倍晴明现在在幕府，他反倒非常轻松。

晴明是不会吃亏的，晴明怎么会吃亏呢？

他最后跟松阳的学生们聚了一聚，互相报备一下今后的打算。

桂拢着袖子，“肯定有些人适应不了突然停战的心态转变，所以我会暂时领导他们，同时观望大势。如果这个国家对攘夷志士事后追究，我希望能成为他们的归去之所。”

还真是很有桂的稳重风格。

“我不会停止反抗。”高杉显然激进很多，他微微冷笑着，“这个国家需要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一旦对天人卑躬屈膝，我会毫不犹豫的摧毁这个国家……银时呢？”

白发的剑士仰起头，晚风吹动枝头椿花，一抹月影藏在花朵之后，很快就躲藏不了了，因为花朵已经整个坠下枝头。

这是武士之花，武士之死，活在当下的他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何种境地。

“我大概……”他侧过头，向同伴微笑了。

“混吃等死……话是这么说的吧？”

“红霸呢？”桂问道，“是要回去吗？”

“嗯，要回去，想要的新式引擎已经拿到，等参与完和谈，安排下【钱塘】的事务就走。”练红霸喝了一口酒，拿筷子夹了两口鱼吃，“胧在【钱塘】坐镇，我很安心，再说又不是不回来。”

他用筷子沾了酒，在桌面上比比划划，“看，这个世界外围包裹着这样的乱流，它本身还是一个未稳定的不完全世界，每一次我来都有相当长的时间跨度。看乱流的消散状况，下一次估计就是稳定的世界了，我可能会直接见到几年后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