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动伊始（2 / 2）

“你试试！”莫老爷从来没有过的坚决，对着门口叫道，“你们都给我守好了，如果大少爷出了这个房间，你们自己想好怎么给我交代！”

说着，狠狠的瞪了莫少卿一眼，甩袖离开。

莫夫人浅浅的勾起嘴角，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对少卿大吼大叫，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或许，她该趁着这个时候做些什么，好让老爷能够知道，他的另外一个儿子也不错！

心里盘算着，莫夫人得意的离开了房间，留下的莫嫣也正要离开，却被莫少卿叫住。

“嫣儿，帮我把他们引开！”莫少卿的语气格外的坚定。

莫嫣怔了怔，转眼看向莫少卿，“爹会生气的！”在家里，莫嫣向来乖巧，从来不敢违背莫老爷的话。

“你希望爹生你的气，还是希望看着齐睿娶别的女人？”莫少卿直接切入主题，准确无误的说道了莫嫣的要害，莫嫣喜欢齐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果然，莫嫣眸光微闪，只要想到齐睿和秦慕瑶的婚约，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着，莫少卿看着她的表情，等待着她的答复。

“好，我帮你！”莫嫣眼里划过一抹坚定，有些东西，上天不赐予，那么她就自己去争取！

莫少卿脸上浮出一抹笑容，“等你的消息，越快越好！”

“嗯。”莫嫣眸光微闪，思索着如何将外面那些人引开，突然听见莫少卿再次开口。

“嫣儿，以后别再让我知道你继续伤害瑶儿！”不管是谁，只要是伤害瑶儿的人，他谁都不会放过，即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行！

莫嫣倏地一怔，被他的语气吓到，记忆中，大哥总是温和而有礼，对她虽然不亲，但是也不曾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过话，而他刚才的警告让她明白，大哥的外表温和，是因为没有人触碰到他的弱点，没有人激起他的愤怒。

但是一旦有人触碰到他在意的东西，他会是一个比谁都危险的男人！

秦府。

气氛空前的凝重，秦慕瑶在天牢外昏厥过去之后，齐睿将他带回了秦府，一直守候在身边，直到第二天，秦慕瑶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红缨推开房门，看到齐睿坐在床边，微微蹙眉，睿王爷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休息，滴水未进，可见他对小姐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可是，他以前那样对待小姐，哎……

“睿王爷，天已经亮了，您要不去休息一会儿？”红缨试探道。

齐睿的视线一直没有从秦慕瑶的脸上离开，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红缨怔了怔，心里暗自腹诽，这个时候献殷勤有什么用？以她看，小姐现在对莫大少爷倒是有些好感，她也认为莫大少爷更加适合小姐，更加疼爱小姐！

虽然他爱休息不休息，不过要是将睿王爷累倒了，那皇上要是责怪起来

想到这里，红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突然，灵光一闪，再次开口，“睿王爷，您不休息也该去洗漱一下吧，小姐应该快醒了，要是小姐一醒来就看见你……”红缨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齐睿的眸光微微闪了闪，顿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果然，齐睿看了一眼秦慕瑶，对着红缨吩咐道：“好好照顾瑶儿，本王去去就来。”

红缨立即点头称是，等到齐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他，“睿王爷，顺便尝尝厨房里熬的粥，那可是小姐最喜欢的口味哦！”

眼里划过一抹精明，跟在小姐身边久了，她的脑袋也变得灵光不少，她相信，即使睿王爷再怎么没有胃口，也会因为她后面那句话，去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

齐睿离开之后，红缨看着床上的秦慕瑶，眼里划过一抹怜惜，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小姐一直一个人负担着，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许，让小姐多睡睡会更好。

砰地一声，门倏地被推开，红缨皱眉，睿王爷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谁知，回头移开，红缨顿时僵在当场，“莫……莫大少爷？”

莫少卿扶着门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的灼热的疼痛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是还是坚持着赶了过来，看到床上躺着的秦慕瑶，心里一喜，快速的走到床边，一瞬不转的打量着她，此时的她，即使是紧闭着双眼，眉心依然紧皱着。

心疼的伸出手，试图抚平她眉心的褶皱，“瑶儿一直没醒吗？”

“……嗯。”红缨还没缓过神来，她昨晚就听说，莫大少爷冲进了大火，受了重伤，却没有想到，他会顶着这么严重的伤赶来看小姐，一时之间，她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喉间有些哽咽。

“大夫怎么说？”莫少卿的声音难掩急切，昨晚看到瑶儿倒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都碎了。

“大夫说，小姐没有什么大碍，莫少爷，你……”红缨上下打量着他，欲言又止，这个时候更需要关心的是他自己吧！

眸光微闪，她知道莫大少爷对小姐的情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想了想，转身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莫少爷和小姐两人。

莫少卿坐在床沿，紧握着秦慕瑶的双手，期待她赶快醒来，却又害怕她醒来之后逼问他秦氏夫妇的事情。

“瑶儿，要怎么样才能够让你不伤心？”莫少卿嘴唇轻轻的触碰着她的手背，秦氏夫妇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是无人能够替代的，昨晚，当他冲入大火之后，几乎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仍然不见秦氏夫妇的身影，那么大的火，乐观如他，此时此刻也不再那么确定。

看着秦慕瑶苍白的脸色，莫少卿心如刀绞。

“放开你的手！”齐睿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从大厅吃完早餐回来的他，没有想到莫少卿会出现在这里，目光落在莫少卿紧握着秦慕瑶的手上，眼里闪过不悦神色。

莫少卿怔了怔，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帮床上的秦慕瑶理了理散落在额间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被忽视的感觉让齐睿心里的怒火高涨，上前抓住莫少卿的衣襟，狠狠的瞪着他，“莫少卿，你没听见吗？本王叫你放开手！”

莫少卿微微蹙眉，他的动作牵动了他身上的灼痛，但他还是强忍下来，不在齐睿面前露出一丁点儿的痛苦，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齐睿，“睿王爷，请你冷静一些，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瑶儿还昏迷不醒，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和齐睿争什么，只是想好好的陪在瑶儿的身边，守候着她。

“你……”齐睿猛然一怔，方才仔细的打量着莫少卿，此时的他，身上到处都是包扎过痕迹，就连那张俊美无筹的脸上也上了药，想起昨天晚上，莫少卿奋不顾生的冲进火海，瑶儿的感动，他们的相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着。

“你以为你经过昨晚，瑶儿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齐睿突然开口，他的心里十分的不确定，他害怕莫少卿先她一步走进瑶儿的心里。

莫少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眼看向躺在床上依然熟睡着的秦慕瑶，眼里的视线变得柔和，“昨晚的事不算什么，我也并不想瑶儿记住，只是瑶儿需要我，我永远都会立即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倒是希望能够抹去她昨晚的记忆，抹去那场大火的事实。

齐睿猛然一怔，看向莫少卿的目光变了又变，莫少卿是在对自己宣告他对瑶儿的情谊吗？

莫少卿！这个男人总给自己一切淡然，又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他很少动情，但是他知道，这样的男人和他一样，一旦动情，便不会放手，莫少卿太过优秀，优秀得让他害怕，万一瑶儿真的爱上他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不止一次的跳进齐睿的脑海，每一次他都刻意的回避，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去面对！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拉，齐睿松开手推开莫少卿，径自走到秦慕瑶身边，“本王的王妃，本王会自己照顾，少卿如果没事，本王就不留你了。”

齐睿以一个主人的姿态说着，故意忽视他身上的伤。

莫少卿眸光微闪，越过齐睿的身体看向秦慕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睿王爷是想将你和瑶儿的那一纸协议单方面撕毁吗？”

单方面？齐睿顿了顿，十分不喜欢这三个字，“少卿怎么以为是单方面？瑶儿那不过是在和本王使小性子，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又何必当真？

“真的是玩笑吗？我只是想知道，睿王爷有多了解瑶儿？”莫少卿强忍着痛，云淡风轻的说着，秦慕瑶的个性，聪慧，理智，断然是不会使小性子的人，即使是使小性子，也要看是对谁，他不傻，又怎么会看不出瑶儿对齐睿的态度？

齐睿一听，紧握着双拳，猛然瞪向莫少卿，凌厉的视线似乎是要将他灼伤，“少卿以为你很了解她吗？瑶儿是本王的王妃，从十多年前，我们有婚约开始，这一点就无法改变，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

即便是瑶儿不愿意，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秦慕瑶，他是要定了！

“睿王爷，我们是朋友，既然有些事情说开了，那我就不再掩饰。”莫少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走到秦慕瑶的床边，目光一瞬不转的停在秦慕瑶的脸上，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之中似乎透着让人怎么也无法忽视的坚定，“我爱上她了，这辈子，少卿非她不娶！”

不管她曾经的身份是不是什么王爷的未婚妻，不管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点，就是站在秦慕瑶能够看见他的地方，终身守候，至死不渝！

莫少卿脸上的坚定与信心让齐睿一怔，非她不娶？少卿的意思是，正式向他宣战了吗？

“很好，那本王也告诉你，对于瑶儿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两人的视线交汇着，似乎谁也不想让谁……

而在门外，听到两人谈话的莫嫣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已经掐入了皮肉，刚才齐睿那句‘对于瑶儿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深深的撞击着她的心。

他不会放开秦慕瑶，那么她呢？她是不是必须放开齐睿？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安安静静的在他的身边，期待着他的一个眼神，期待他有一天能够回应她的爱，期待有一天，她能够以睿王妃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的一句对秦慕瑶不放手的话，却让她多年以来的梦濒临破灭的边缘，莫嫣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不让眼角的泪水落下，对于齐睿，她该怎么办？

万花楼。

凝霜坐在铜镜前，刚刚掀开脸上的面纱，身后一个强大的力道拉着她的手腕儿，下一秒，她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凝霜的心里一喜，可是，她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持续下去，男人的大手就爬上了她细致的脖子。

“为什么还不通知她？”男人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芒，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掐着她脖子的手不断的用力。

凝霜眉心紧锁，对上男人焦急心疼的双眼，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主人，你心疼了吗？”

不需要说名字，她就能猜出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秦慕瑶，也只有秦慕瑶能够让他如此激动。

一天了，秦慕瑶整整昏迷了一天，此时还没有醒来，她是在逃避，逃避眼前的‘事实’。

男人一听，狠狠的推开凝霜，脸上闪过一抹被说中心事的尴尬，眼里闪过一道狠历的光芒，“别挑战我的耐性，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了的！”

凝霜突然轻笑出声，一改往日的顺从，“主人舍得看着这张脸受罪吗？”她知道，这张脸是一个免死金牌，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只要他还需要透过她看另外一个女人，她就永远不会去承担什么所谓的后果。

男人的眉心皱得更紧，几天不见，凝霜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俯身凑近她，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这张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我能够创造一个凝霜，就有能力创造另外一个凝霜，不过是一张脸而已，作用都是棋子，所以……不要仗着这张脸有什么非分的想法，相信我，那后果你一定不愿意尝到！”

声音冷如寒冰，一字一句的传进凝霜的耳朵里，凝霜看着他脸上让人心寒的笑容，感受着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移，整个身体开始颤抖。

“啊……”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剧痛，凝霜惊呼出声，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收回手，而那指尖正残留着丝丝血迹。

男人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帕，优雅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他手上沾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点点水渍而已。

凝霜看着男人的举动，心里的痛远比脸上的疼痛更加厉害。

她怎么会这么傻，傻到妄想去挑战他的权威？事实证明，激怒主人的代价却是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就连他最在意的这张脸，他都可以毁去，他还有什么可以做不出来的呢？

他说的不错，她的作用只是棋子，即便拥有一张这样的脸也无法改变她的命运，他可以创造一个凝霜，就可以创造另一个和秦慕瑶相似的女子来代替她！

“把药上好，别毁坏了这张脸的美感！”冷冷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凝霜，他不想在这张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是，主人！”凝霜身体一怔，心里的苦涩如排山倒海的袭来，赶紧拿着瓷瓶，对着铜镜上药，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男人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光微微闪烁着，脑海中浮现出秦慕瑶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秦府。

房间里的气氛一直十分微妙。

秦慕瑶依然还没醒来，她躺着的床边也一直坐着两个男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女人，偶尔一个视线的交汇，也是充满了火药味儿。

突然，秦慕瑶的手指动了动，察觉到的莫少卿心里一喜，立即凑到秦慕瑶的耳边，“瑶儿……”

睡了这么久，终于要醒了！此时，他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秦慕瑶微微的睁开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场大火的场景，心猛然被一阵疼痛揪住。

爹娘他们……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脸上的笑容因为被包纱布包裹着，显得有些滑稽，双眼一紧，想到莫少卿冲入大火的画面，鼻头冒出一阵酸意。

“疼吗？”秦慕瑶抬手轻轻的触碰着他头上的纱布，在大火里待了那么久，应该受伤了吧！可是，当时她却没有发现，心里划过一抹自责。

莫少卿怔了怔，他以为瑶儿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再次询问他秦氏夫妇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他的关心。

疼吗？

摇了摇头，莫少卿握着她的手，“不疼！”

只要是为了瑶儿，疼痛有算得了什么？

秦慕瑶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少卿，怎么可能不疼呢？

一旁的齐睿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生出浓浓的醋意，瑶儿似乎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吧！这一刻，他倒是希望昨晚冲入大火的是自己，现在受伤的是自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齐睿别开眼，就在这时，红缨急匆匆的推开门，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小姐，你醒了！”红缨的声音难掩激动，将手中的信交给莫少卿。

莫少卿展开一看，神色微变。

“怎么了？谁的信？信上说什么？”秦慕瑶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急切的问道，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

莫少卿眸光微闪，“没什么。”正要将信收起来，却被秦慕瑶眼疾手快的抢了过去。

秦慕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心里慕然一惊。

万花楼？那不是青楼吗？看了看落款，凝霜？凝霜是谁？她为什么要邀请她到万花楼一聚？还说不会她会后悔？

“瑶儿，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邀请函而已，红缨，快给瑶儿准备一些吃的，瑶儿睡了这么久，肯定是饿了！”莫少卿笑着说道，这个时候收到这样的邀请函，事实上并不普通！这一点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他不确定对方的身份，断然不会让瑶儿去犯险！

“红缨，替我梳头，我要去万花楼！”秦慕瑶突然开口，这封邀请函在这个时候发出来，她隐隐感觉到有些怪异，这件事会不会和爹娘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目光落在信函上的几个字上。

‘不来你会后悔！’

不去她会后悔吗？她隐隐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好像不去，她真的会后悔！

“瑶儿……”莫少卿和齐睿同时叫出声，两人对于这件事上，似乎都十分的有默契。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陪你一起去！”莫少卿紧握着她的手，心里隐隐浮出一抹担忧。

秦慕瑶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她知道莫少卿关心她的安危，但是信上说明了让她一个人赴约，她怎么能带上他？况且莫少卿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心里做了决定，不管那个凝霜邀请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去一探究竟！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