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树下的缘是纠结的孽（1 / 2）

夕阳下落山间，收敛起炽眼夺目的金光，山叶草丘之上，覆了层朦胧的银色纱衣。橙红与灰暗交织的天空，镶着几颗残星，隐约透过稀薄的云末，闪烁着稀若的亮光；天宇渐渐被漆夜笼罩。

嘶！嘶！嘶！风，拂过大地，青草绿波在坪地上扩散，一波又一波连着没有断落，似海中的波浪，沉沉浮浮。尘昏的光，是麦芽的黄，射在那些植物上，也就变成了温昀。

粗壮的愧树下，两个人影依偎在一块，一男一女；女的身着白色锦服，纤弱的身子靠在树干身上，翠绿的长发紧紧贴合在女子的上身，给人一种尡幻整齐的安逸之感。而男子则很悠然的睡在女子白脂如玉，香柔薄凉的腿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肩膀处隐隐可见身着在内的浅灰色的马甲。二人看上去各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但那种续落间，无意中透露出的高贵，足以使得某些想上前搭讪的外人止步，不敢轻视。

女子安静的眺望着远方，那日落黄昏，霞满天尽的唯美景象，倒映在了她琥珀色的眼瞳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阵微热的气流，迎面扑来，花香四溢，绿叶粉瓣被卷向高空。她如丝般晶莹剔透翠绿幼嫩的长发，一束束在空气中飞舞，被吹得散乱，却更加动人。躺在她腿上的男子，一直沉侵在梦中，没有苏醒；乌黑的头发随风扬起，前额的发梢在男子精致的脸孔上蠕动，遮去了半边。女子收回遥远的视线，低下轻巧的头颅，如瀑的长发从后颈间一股脑的倾泻在男子的脸上，她盯着他，淡然的眼角曲成孤傲的笑意。伸出白泽的手指，为男子拨开被**乱的发丝，露出那张祸害了不知多少红颜的面孔。

吸~吸~男子惬意的吸着女子发间的芬香。不知何时，他已醒来，嘴角微微撅起，声音中有一股令女人们心花怒放的磁性；他依旧枕着女子的大腿，没有半点想起来的意思，显得一贯从容淡定。

“魔女，怎么，你也被我迷倒了么！”

“哼哼，小鬼，注意你的措辞，你还不行！”女子一笑拂之，完全当他是一个孩子，双眸如弯弯的月牙，不削笑着。

两人静静相对，不说话了。风缓缓滑过，女子的裙角被蹭了一下，便没有更多的动作了。翠绿的长发如柳条，在风中摇曳；树头的枝叶跟着摇摆，相互间会有摩擦，才会发出唏嘘嘘的声响。郁荫下的影子逐渐淡漠，更多的是被撒上了一层阴影，怎么也化不开，颜色反而越来越深。

他们在这里几乎呆了一整天，经过灼热的下午，近昏的淡然和落日的阴凉后，二人始终没有挪移半步，离开或想要离开的想法。中途，没人来打搅过他们地休息，但更多地是忍不住内心的躁动，向着这里瞟上那么一眼，便不敢再多望了。

年轻男子的睡颜，对花季的少女们来说，杀伤力太大了一些，要不是顾忌一旁那位美若似仙的女人，她们早就忍不住要扑上去了。而看向女子的少年们，皆是一副痴迷沉醉的样子；他们暗自将女子定为他们心目中的女神，也不问问对方的意见。不过，也确实是如此，人类怎可以拥有这般的美貌！上天也会妒忌，只有神才可以做到。雪白的皮肤，吹弹可破；那无可挑剔的身姿，是传说中的黄金比例；一语一声，都有韵律相存，一切都是那么美妙，撼动人的心弦，毫无瑕疵完美到了极尽。

他们俩就好像一对金童玉女，不食人间烟火，纯净无暇，对周遭种种事物漠然无视，提不起半点的兴趣。这直接挫败了一群想要上前搭话的少年少女，直至最后失落而归。人们就此知道。他俩便是一个世界，外人是怎样都插不进去的，便放弃了侥幸的想法。如此，才使得男子和女子悠然的在这里度过了一下午的闲暇时光。

“回来了！”女子平静的说道，抬起了头，望着天空中那由远及近的黑点，神色恬淡。绿色的秀发从男子的身上缩回，但发梢依然可以瘙痒到男子的脸颊，这使得男子约有些抱怨。他没有睁开双眼，保持着睡相，用后脑不停的去蹭女子光露露的大腿，想尽办法用扎人的碎发刺激着女子，表示抗议。

女子轻蹙娥眉，双颊淡淡发红，白了男子一眼，道：“你干嘛！”

男子不以为然，孩子气的叫嚣道：“魔女，你的头发太长了，弄痒我了。快去剪掉。”

“干嘛听你的，笨蛋笨蛋笨蛋。”女子嘟着嘴，傲然的甩过头到一边。

“哼哈~”男子很喜欢这样捉弄女子，他觉得她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再好看也变得不美了。而且这样，很有趣。

啪！啪！啪!一道娇小的影子从天飞落，男子这时才睁开双眼，缓缓露出眼皮下，那如同紫水晶般妖异且勾魂的瞳仁。温柔的伸出一只手接住那不过手心大小的褐黄色水泽纹路的麻雀，低放到面前，抚爱的在它柔软的头上亲吻了一口。小麻雀欢快的叫着，仿佛见到了妈妈，不时撒着略拙的娇，蹭着男子的手心。他将鸟儿贴到眼前，双眼霍然浮现出前不久才见过的飞鸟纹路，只不过它的颜色更接近埋葬在地下的红宝石的色泽，通体透亮，泛着水红的光；小麻雀像是受到某种刺激，也跟着发光，产生了共鸣；黑呼呼的眼中同样浮出一缕飞鸟纹路，不过几秒钟的事，红光收敛暗淡，小麻雀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黑黝黝的大眼睛直盯着男子来回的看，不知刚才发生过什么。

“你将GEASS抹掉了？”女子疑惑的问道，她不知男子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也许只是多此一举。

“啊~抹掉了，完全的。”男子放走了小麻雀，视线望向云端之上那深不可测的天空，忽然说道：“我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但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将它束缚在我的身边，太残忍了。它的翅膀，应该飞向更加广阔的世界。”他有时会莫名奇妙的问自己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想到的。比如“这无边无际的世界之下，人类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是开拓者？还是破坏者？是杀掠者？还是被杀掠者？那人类自上古而今祈求梦飞的天宇之上，还有没有比那更高更远的地方？是神话传说中的星空吗？那星空深处又有什么？不知道，人类永远也探不到头，又或许答案就藏在我们的身边。生命的时间较于整个宇宙来说，不过是一瞬的事！人类的历史摆在星宇来说，实在是不够看。我们都期望星空的彼岸有着跟我们一样的生命原地存在，那样我们就不在是孤独的了！但同时也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说到底，人类的心是复杂的！是善变的！又是可悲的！如果，我们没有被这名为星球的东西束缚住手脚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害怕了吧!可是，这可能么？！答案不知。因为你只要活着，束缚着你手脚的铁链就会跟着变多，砍都砍不玩，永无止境。想要自由，难啊！”

“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你啊！多愁善感可不是你的作风。”女子故意嘲讽着男子，调侃取笑。转眼又正色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FAIRYTAIL的情报你都已经掌握了吧!那只鸟。现在的他们是不可能救得了这个世界的，即便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也不行；他们是·······唔·····”

一根修长的食指搭在了女子柔软的唇口上，男子仰望着女子冷艳的脸盘，静静的端详着那张倾国的容颜；眸蕴笑意，他自己也同样将食指放在嘴前，轻缓地“嘘”了一声，说道：“哼哈~魔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不能随意干涉其他世界的！历史的长河已在哄哄滚动，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躲，也不过是绕个圈子。我想你的理解可能有点错误，我们不是要拯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怎样都与我们无关；他们能否从“罪”的手中保护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事；而我们被赋予的使命只是去见证命运的那一刻的到来！除此以外，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唉~记住我今天说的这句话，我们是观察者，不是GAME的参与者！有些事，只能靠他们自己，若迎接他们的真的是毁灭了的未来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

“我，收回刚才的那番话！你，果然坏到不行呀！”女子冷漠的盯着男子的脸，话语中包含着嘲弄又有点玩味的意思存在，令人猜不透。

“哼，不敢当！”男子反而答谢道，收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上一只眼，略含深意的瞧着女子的眸又道：“不过······你似乎对FAIRYTAIL有些私人的看法啊？难道······”

“是么？”女子淡漠反问，一瞬她自己也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或许，对于我来说，他们太过于刺眼了吧！家人、朋友、爱情什么的，这些在我还是他们那么大的时候，一个都没遇到过！有的只是贪恋我美貌的臭男人，啊~当然你比较另类。”

“哈？！！什么叫我比较另类？”

“嘛~嘛~呵呵，还有一个·······是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的修女，但我也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

“······”

“呐！鲁鲁修，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说吧!”

“白昼为何总是这样短暂？而黑夜为何总是那么漫长？人的命运一直是这样的痛苦！那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了更好的迎接死亡吗？！！！可是，那好歹也算一个目标！我却连那个目标都做不到啊！”

“诶~”男子的头离开女子的大腿，坐起身，黯然的包含着无比怜惜的眼神，看向女子；伸出右手撩起她翠绿飘逸的秀发，如水般的发丝，一点点从指间滑开。他叹了一口气，一口弱微无奈的气息；然后笑了，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忧伤。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吧！笨蛋。没事就不要给我弄什么哀伤的桥段，我不喜欢。”

“······”

“唉~C.C.,白昼啊!从不短暂，只在于你是否珍惜过它的存在。黑夜总会过去，那时，黎明将现！新的一天又会开始。不要纠结于过去，回不了的！抬起头来，面向前方活下去吧!”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人活着不是为了更好地接受死亡，而是拼尽全力的证明自己曾经活过！尽可能多的让自己铭刻在别人的记忆之中，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起码有人知道这亿万人群里，有你的存在！总比无声无息的死要好得多吧!”

鲁鲁修表情柔和，勾露一抹微笑，他揽住女子纤细的腰肢，一手按住对方的后脑，轻轻搂入怀中。C.C.一时愣住，大脑短路，脸上通红，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大胆！从来都是她向他耍脾气，嘲讽，指示他做这做那，她一贯高傲惯了，从没想过对方尽然会······

“你······你这是在报复我吗？哼，果然小鬼就是小鬼，以为说那么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服软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鲁鲁修。我可不是······”

“你不是一个人！”

“唉？”